昨天在市中心的车站内吃饭,对面两只肥大的鸽子一上一下地在做日常活动。转身,前进,都是三两下,跳得非常灵活,与它们硕大的身体相比,简直有点不可思议,却非常有趣,让看的人觉得很开心。对面的老妇也注意到了眼前的鸽子,用善意的目光观察了一会,但这样温柔的目光毕竟与那鸽子又圆又大的眼神交汇不到一处,也就把视线离开了。

老妇还是依旧用心看着身旁婴儿车里躺着的小孙子。我正吃地津津有味,见那小孙子好像是听到想到了什么,突然从婴儿车里一下蹦了起来,迅速扭头用类似惊讶的表情望着它奶奶,眼睛直直的却像是拼命想望穿眼前的事物一样,让我看在眼里,觉得又是非常好玩,印象很深刻。心想,这种眼睛包含了这么拼命想汲取的欲望,却也是纯粹到头了。但这样纯粹的眼睛,何以感觉能望得更远呢?

我看过很多婴儿的眼睛,但见到这样的眼睛却不多,可能看到的都是不同的阶段。更小一点的,眼睛虽然纯粹,却还不能充分地展现那种拼命汲取的神态和视野。更大一点的,眼睛里不知何时多了些聪明的色彩,虽然会更加积极地去感觉周围的事物了,却多了些主观的味道,少了很多纯粹。

喜欢纯粹当然是奢侈,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到的,除了昨天那样的婴儿外,在人们细心聆听,用心观看,说一些话,做一件事,对待着亲密的人的时候,他们与周围的事物开始变得没有隔膜,放下了过多的主观思考,仅仅是想要望穿的心情,这样的欲望,这样的状态下的眼睛,消除了日常习惯性的姿势,会慢慢睁大,慢慢放圆,让人忍不住多看,忍不住想怜惜。

昨天参加了由一位琴友举办的小聚会,三四个人在家里喝茶聊天,弹琴倒变得不重要了。但是,弹琴却是我们最初的纽带和重要的围系。一张琴摆在角落,围在一起的我们就会安心。天南地北,或恍然三五年之后,琴依旧在,那是多么动人。

自己渐渐可以体会到日常发生,或即将发生的一件事对于生活的意义。大部分的事都不足以影响太多的什么,却足以成为一段极好的回忆,因为它是你喜欢的事。这样想的我,会珍惜每一次的经历,尽力用心地去过,不要留下遗憾才好。其它的,任心里酸甜苦辣,笨手笨脚,都是不要紧的。